程式設計師之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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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看了「程式設計師之禪」的電子書預覽,覺得不錯就刷卡買了,看了之後越看越覺得熟悉,才想起來早在多年前朋友就借給我看過這本書,而且會想看它的理由似乎也一樣,都是覺得工作壓力大想要尋找一個出口,書中有很多關於禪修的介紹,以及如何運用在實際的工作之中。

書中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是「禪」不是看書學的,而是透過身體實踐而來的,這對於靠專案來逼自己成長的我來說再熟悉也不過,但想必多年來我還是沒有開始學習「禪」這門課,常常還是會因為工作而苦惱,尤其是卡關的時候,如果嘗試了 N 種方法卻還是沒有解決,這時候的心情就會非常差,有時差到連晚上睡覺都睡不好。

然而就跟沒有重開機解決不了的問題一樣,通常睡一覺起來之後思路就通了,會發現到昨天沒想過的解法,實作之後也真的順利解決,開心之餘我就在想昨天的壞心情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我不能跳過這個階段直接想到新的解法嗎?

另一方面也在擔心這樣的解法未來會不會產生其他我沒想到的問題,是不是應該再多做 A 跟 B 來提前預防可能發生的狀況?於是在問題解決完後過沒五分鐘,又產生了新的煩惱,等到了下班時間還會繼續想,直到又遇見下一個讓心情變差的難解問題,這樣的循環一直伴隨著我度過每一個階段。

看過不少的書都說冥想很有幫助,所以我也試著在洗完澡後坐在床上關燈開始冥想,一開始思緒很亂,會想著白天的工作、明天的進度、十年前的某個專案、晚上看過的連續劇,隨著時間的經過,只覺得越來越坐不住,屁股麻痛、肩頸僵硬、呼吸吃力,最後忍受不了就開始玩 iPad 了。

所以對於冥想這件事我雖然還是每個禮拜會坐個幾次,但它給我的好處並沒有像我在書中看到的如此強大,就這樣帶著半信半疑的心加減坐坐,期盼哪一天會突然頓悟,我想這機率大概就跟中樂透一樣吧XD。為此我又找了其他相關的書籍來檢查自己是哪裡坐錯,嘗試了很多方法卻一直都沒有一種愉悅的感覺。

直到我翻到聖嚴法師的免費電子書,書中最關鍵的概念是「專注」,沒有對於過去的悔恨,也沒有對於未來的擔憂,有的就只是現在這一刻,心裡想的只有身體正在做的這件事,所有的情緒、煩惱、期待、失望都不存在於這一刻,這就是專注。

我看到這段的時候覺得這又是老生常談了,有這麼容易專注在當下這一刻我老早就成佛了,更不用說身處在科技業每天有多少的電子報要看、有新的技術要追,還要時常關注 WordPress 圈又有哪些新聞或是版本更新要注意,只專注在當下這一刻我覺得只有不需要為了這些事煩惱的出家人才辦得到的吧。

但嚴格來說,我也有過專注在當下的經驗,那就是每當在開發非常複雜的功能時,我為了要把每個環節都按部就班執行,必須要投入大量的注意力來完成它,進入這種狀態時外界對我彷彿不存在,整個宇宙就只剩下螢幕上的程式碼以及我的思考邏輯,當從這個狀態出來後我完全不曉得現在是幾點,甚至是連老婆都已經在旁邊開著電視跳完一小時的鄭多燕我也渾然不知。

在這樣的狀態裡我不會去想昨天 PO 的 FB 貼文有沒有人留言,也不會擔心明天的進度趕不趕得上,就連自己在工作之前因為連日下雨的憂鬱心情也會一掃而空,這種什麼都沒有的狀態,似乎跟聖嚴法師提到的專注有所關聯,為了確認這件事情,我試著把這樣的專注移轉到生活之中。

我以前就嘗試過這樣的練習,在做每件事的當下心裡默念自己正在做什麼,像是吃飯的時候告訴自己正使用右手的手指操縱筷子,夾起碗中的米飯,把飯送進口中,開始咀嚼,然後吞下,再動起右手的筷子夾起配菜,把菜送進口中,咀嚼、吞下。

這種流水帳式的專注,好像有把心放在當下,但很容易因為機械式的行為讓意識感到麻木,讓思緒又飄到其他地方去,我回想起自己寫程式之所以會專注,並非是在心中默念說我接下來要打一行 echo "專注";、下一行是 echo "別分心;,而是在腦中不斷思考該如何設計這個功能並且實作出來。

但生活之中大部分的行為沒有像寫程式這麼富有挑戰性,應該說都已經被內化了,就像對不會用筷子的人來說他絕對沒有辦法閉著眼睛夾菜,必須非常專注的操縱手指肌肉。因此我試著把當下在做的事加入一些小挑戰,方法是思考如何把這件已經不用大腦就能完成的事情做得更好。

再以吃飯來說,如何讓飯可以吃得更好?像是從準備食材開始,把菜仔細洗乾淨、把餐盒裡面的菜色擺得整齊、每一次用筷子夾起的份量大小適中、每一次咀嚼感受食材的味道…

當我從這樣的面向來實踐專注這件事情的時候,生活中的每件事都不一樣了:

  • 如何走路走得更好 – 不邊走路邊看手機、核心屁股夾緊、夾背挺胸、走直線不歪斜、撐傘時傘要筆直、有屋簷就收傘、注意周遭來車…
  • 如何曬衣服曬得更好 – 把衣架排列整齊、衣服確實攤平、確保口袋平整、每件衣物固定五個間距、毛巾對齊、襪子依好收納的角度曬…
  • 如何整理廁所整理的更好 – 刮水時確保毛髮沒有殘留在角落、所有毛髮都有撿起、牙刷牙膏擺放整齊、擦乾牆壁、洗手槽、馬桶的水漬、洗衣籃貼齊牆面放好…

可以做得更好的事情太多了:出門前把拖鞋放整齊,倒水時滿杯切齊杯緣、吃完中藥確保藥袋的束口袋關好,生活中的每個細節都有可以努力的地方,只要專注就會發現很多,我覺得難度最高的是要把東西放整齊這件事,會需要花費注意力才能做得好。

尤其是寫程式寫到一半尿急,想要趕緊尿完趕快回來繼續寫,當離開廁所後要專注在把拖鞋對齊放好,就會讓我必須要專注在「放拖鞋」的這個當下,這個時刻沒有卡關寫到一半的程式碼、也沒有等等晚餐不知道要吃啥的困擾,因為要「對齊」真的很不容易XD

可能你會覺得每件事都要這麼計較太累人了,而且真的有這個必要嗎?我是這樣想的:把每件事情做得更好不是目的,而是單純把事情增加難度來讓自己專注在當下,因此當看到老婆把我上一秒放得整整齊齊的拖鞋又擺得歪七扭八的時候,我也不會覺得生氣或困擾,因為這讓我又有很多練習專注的機會。

專注找出每一件事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並且真的做到,我覺得這好像就是我要學習的禪修課程,跟只是單純每晚十分鐘的靜坐冥想比起來,把練習融入在生活中的時時刻刻效果好上很多,也因為日常生活的練習讓我能夠冥想的時間變長了,也慢慢知道該如何休息放鬆肩頸,並且關閉大腦的聲音把專注力放在身體的狀態上,我想我會繼續玩這個專注遊戲玩上好一陣子~

你有什麼幫助自己專注的好方法嗎?歡迎在下面留言跟我分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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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俊吾 / Oberon Lai
賴俊吾 / Oberon Lai

現為全職 WordPress 工程師,網站開發經歷 11 年,專攻前端工程與 WordPress 佈景主題、外掛客製化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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